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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ward所做的采访说的比较透彻，感兴趣的读者在网上应该可以找到。另外朗西埃所用的“police”这个词，以前我把它译作“治体”，听起来多少有点生，我觉得可以用九月虺文中的译法，称为“警治”。当然说法上不用太纠结，越说越难了就没意思了。以下是访谈原文，杂志在每段问答中间插的介绍不怎么靠谱，不用深究。 我们的警治秩序：有什么可说、可见和可做 特鲁斯·李（Truls Lie）对话雅克·朗西埃 “当你允许你的敌人也来到舞台上的时候，才有政治可言。”朗西埃在《美学的政治》里这样写道。《世界外交论衡月刊》奥斯陆版的主编特鲁斯·李（Truls Lie）对这位法国哲学家做了本次采访，他们谈到的话题有：美学、他所认为各不相同的&amp;#8221;政治&amp;#8221;和&amp;#8221;警治&amp;#8221;、作为自由舞台的媒体、互联网、他对电影的爱好，以及今天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那些失去声音的人，比如巴勒斯坦人。 自1970年代中期以来，法国哲学家雅克·朗西埃发表了20本左右的著作，其中包括他的新作《美学的政治》，此书中贯穿的主线，便是现在还在延续的各种形式的压迫。 特鲁斯·李：“能不能请您大致描绘一下，在德勒兹、德里达、利奥塔等人去世之后，现在法国政治界或知识界的政治论争大概是什么状况？现在法国有哪些人是用政治哲学的方法讨论问题? 雅克·朗西埃：很难说。一方面是，法国有一派正统的政治哲学，这一派的力量很强，但也很弱。比如像阿兰·芬克尔克罗（Alain Finkielkraut）、米歇尔·戈谢（Michel Gauchet），他们这些哲学家在说民主出了问题，说民主威胁到了自己，因为它正缩水成个人的、消费主义的权力。这种说法，实际上是把马克思主义对消费主义的批判拐到一种反民主的路线上。他们认为，个人主义的泛滥和民主导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消费主义。在今天的法国，有政治头脑的思想很少。当然像阿兰·巴迪欧这样的哲学家还是有的，他一心想要挽回某种已经衰败了的政治。 李：您以前写过十九世纪的工人和知识分子，您认为，在法国是不是可以说，知识分子在用手中的权力在把工人定性化，然后用进他们的讨论里？ 朗西埃：我认为不能这么说。我确实曾经做过十九世纪工人解放运动的研究，那是为了反思一个传统，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传统，但现在我只能很遗憾的说，这种话题已经引不起多少兴趣了。大家都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已经不再有什么工人运动，不再有什么工人解放。法国现在的趋势，是把各种工人抗议看成病症发作。工人被看成是民众里跟不上时代的一群人，适应不了现代性。 （《论衡月刊》：）有意思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政治，在朗西埃看来其实大多属于“警治秩序”，社会用它来让一切事物各居其位。在警治秩序的管制下，被限定的是我们的现实或我们的感性，因为它设定潜在的规则来规定在一个具体情形中允许做什么、不许做什么，什么用的着、什么用不上，它对认知行为本身作出了限定。它就像是公司或单位里的一套行为规范。有了它，什么可以说，可以看，可以做，就已经被限定了。这样就创立了一套一套不变的规范，而社会共同体就是靠这些规范，划定谁算在内谁算在外，谁的话要紧谁的话没用，谁有资格管别人谁没有。但是警治秩序里，有没有具体的角色在发挥作用？比如个别政治家，IT界的微软，或是美国有新保守主义倾向的福克斯新闻台？ 朗西埃：我们不能当警治秩序不过是一种机构，我认为警治秩序跟带警棍的警察不是一回事。我觉得，说媒体就是警治，是种大型机器，这样说太轻率了。警治秩序不只是个“老大哥”，它还在安排着什么可以算进我们的经验、什么可以做。我们不一定要拿福克斯新闻台那样一个“老大哥”来说事，我认为，给我们划分可以和不可以这件事，同样也有很多有深度的电视台在做。不该把眼光只放在福克斯新闻台这种极恶劣的例子上，那些深度媒体也是警治秩序的一部分，在安排着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在法国，我们有几家很有深度的报纸，但它们像福克斯新闻台一样都是警治秩序其中一员。 李：你要区分“政治的东西”和“警治秩序”，那么在这一点上，你会不会想到哈特（Michael Hardt）和奈格里（Antonio Negri）的书？他们认为“诸众”（multitude）就是一种“生于其中——自下而上”的回应。 朗西埃：在我看来，奈格里的“诸众”还是在按着以前的来，要我说就是用老式经济学家的眼光看政治问题，就是认为要找真正的政治舞台，一定要去生产力、活生生的力量和社会这些现实里。我认为奈格里还是在构建这样一个纲领，按这个纲领所说，必有一场真正的运动来自底层，那时会有劳动的运动，劳动的转型，以及新交往形式的诞生。这里边还是这么一个马克思主义的传统想法，就是颠覆将来自系统自身，生产力为资本主义体系自身所限，会打破旧的体系。我不认为资本主义会像马克思主义的纲领说的那样，培养出自己的掘墓人。 （《论衡月刊》：）哲学家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Zizek）在《美学的政治》后记中正是强调，朗西埃描述的几种政治体系如何压制政治活动：“原政治”，是公有社会主义，追求社会和谐禁绝所有政治活动的空间。“类政治”，是除掉政治行动必需的对抗元素，它的做法是制定各种必须遵守的明细游戏规则。这样一来政治就变形为跟“警治”一样，成了哈贝马斯和罗尔斯所追求的伦理。最后一种，是马克思主义或社会主义乌托邦的“元政治”（meta-politics，意为抽象政治），它的核心是政治意图的悬置。这时经济基础取代了政治：人民政府之后的政府形式下，一切事物和每个人都在一个完全透明和理性的秩序内，服从集体的意志。齐泽克又添上了去政治化的第四种系统：“超政治”，它实行中凭借直接的政治军事化，把冲突推向极端，直到一个“要么反抗要么服从”“非友即敌”的程度。我们可以看出，美国或以色列当局就是这样来的。 从柏拉图到当代的自由主义政治思想，多数政治哲学和政治体系都围绕反抗的意志这个中心，控制政治中的不稳定因素。按齐泽克所说，在今天的“后政治”下，可以看到政治行动中的反抗者让位给了开明的“技术官僚”（technocrat）。在战争行为中，在官僚姿态，以及安全事务及经济方面的各种看法中，都有警治秩序在起作用。 李：公共领域中一直都有很多角色在施加影响。例如，布什政府一说起“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恐怖分子”，他们就建立了一种秩序，这秩序本来可能是不合理的。这算不算一种构建世界的方式，就是说，一种“审美活动”（aesthetic activity）？ 朗西埃：对，我们可以说它是种审美活动，它给我们框定什么存在，什么可见。你提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个例子，我当时正在美国，那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宣传真是铺天盖地。让我感叹的是，这不仅仅是极右的某些政客和媒体居心叵测，我记得当时很拎的清民主党政客也上电视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样的蛊惑人心之处就在于，轻而易举就把根本没有的东西硬当成存在。用几句话就轻松办好；用不着费劲去展示、讨论和游说。你就是在框定什么存在，什么可见。当然，这个事例有些吊诡，因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正好是见不着的，但还是这么容易让人接受。它的核心就是这种做法，用恐怖控制群众。你遇到了威胁，而如果你能吓住人们，然后你就能让他们认为这是威胁。 李：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您会不会把恐怖分子看成一个无法参与其中或试图参与其中的一个部分？ 朗西埃：不，我完全不这么想。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所做的事，按形式说是军事和心理上的行动。在我看来，它跟政治不沾边。搞政治是你搭台唱戏时也要把你的敌人算在内，即使你的敌人不想上台，或是你还要跟他争斗。我认为在恐怖主义这个例子上大有不同。恐怖主义不过是个军事问题：“你要全歼敌人还是削减敌方兵力。”仅此而已。问题是，他们并不会对受到权力压制的人伸出援手，帮他们反抗头上的权力。 李：那些巴勒斯坦人，那些代复一代受到压迫的人又是怎样的情况？ 朗西埃：巴勒斯坦人是个可悲的例子。这种情况是没有正义，昭然的非正义。同时，又很难让他们对这非正义产生一种政治意识。他们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当然，是因为太多人阻碍，但他们也没做到在我们跟他们之间搭建一个政治平台，在这个平台上进行关于以色列的政治讨论。大家都知道以色列会存在下去，不管我们怎么来看以色列建国，它的影响，还有以色列的现况。问题是，假如我是个巴勒斯坦人，以后在中东不得不跟以色列相处了，我该怎么想象这种生活？这就是我认为他们做不到的，很可悲。 （《论衡月刊》：）在朗西埃看来，从警治秩序下解放的过程，要通过试图重新分布哪些可以感知——哪些可说和可见，这个过程基于“普遍平等”的观念。它实际上是要让那些被当成背景噪音的声音得到真正的关注。就是说，受压迫的巴勒斯坦人、丢了土地的土著美国人、或吉普赛人怎么才能让人注意和尊重他们的意见。他们被排除在外了，他们必须像说着话的人一样得到注意，而不是被看成“动物”。会有这样的时刻，那些没算进来的人，那些不能参与决策的人——无产阶级、妇女、非白种人、移民、流亡者——闯入警治秩序的“共识”系统，让他们自己出现、发声。在朗西埃看来，这，才是政治行动。 李：让·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说过，去年法国郊区的骚乱，和今年春天劳动力市场条例改革提案引起的抗议活动，根本上都是中产阶级的一种观念，他们不想让抗议过时，这样他们就能维持他们自己的薪水。 朗西埃：是这么说的，他很爱做批评。我认为去年十一月郊区发生的是名副其实的暴乱，问题是，有了真正的反叛，反对某些事态，抗议某些手段剥夺了那些地方的人的上台资格，与此同时，却没有真正的政治主张。我说的政治主张，意思是人们不仅能为自己考虑，也能为别人考虑。所以去年那更像是某部分人和国家政务之间的斗争，不过也是意义重大的。也很意义深刻的是某些知识分子精英的反应，他们说这不算什么，就是年轻的消费者们一次造反，他们最多是想要更多的消费，还有人说这是受了伊斯兰精神的感召，等等。这可以看出一种倾向，实际的反抗受到了强烈的否定。同时，事实也是如此，反抗没有实现它这个词本来的含义和设想。 （《论衡月刊》：）每个政治群体，也是一个审美的群体，这个说法的根据是上文提到的“可感分配”，分配有什么可见、可说与可做。于是我们谈到了审美的政治。 感性分布是政治和审美交会的地方。现在正是有了网络社会的互联网，博客和手机，还有了“快闪”族，临时的游行动员网站，人们在预定的时间地点聚集起来，参加时间短暂而意图直白的集会，人们在网上传播各种文章，收集各种列表、视频和图片。还有媒体和“街头”的结合，比如对抗议青年的镇压，导致对这种手段不满的人马上发起游行，或是漫画一上报就有伊斯兰教徒袭击使馆，这样的行动通过让人们看见和听见来形成政治。 朗西埃给了“美学”这个概念另一个意思，不同于过去几个世纪给它下的定义。他为什么找到了这个概念？ 朗西埃：说到美学，正是要重新考虑它的政治含义。在十八世纪末“美学”刚创建的时候，它不是关于“美”，也不是一种艺术的哲学。它是经验的一个新的状态。美学意味着，从此之后，给艺术作品下定义不用按它的生产规定和它送去等级制的哪一层而来，艺术作品成了一种特有的感受。这样艺术作品就不再针对一群特定的受众或是一个特定的社会阶层。当时对这一点作出思考的，有康德等哲学家还有席勒等诗人，他们认为一种特有的东西，一种新平等，包含在在审美经验里。在这时候，从审美经验和审美的共同体中产生一种想法，认为有可能发生另一种革命。 李：所以，您把“美学”用作一个手段，用它来理解意义如何构成？ 朗西埃：我的意思是，美学不是绕着艺术和艺术作品转的一门学科，而是一种我所说的感性的分布。我意思是它是一种方法，它可以绘制出可见，绘出有什么可见、可知、可能。美学是经验的一种再分布，就是认为，有个范围内的经验没有进入旧有的分布，因为旧有的分布还是说人们的不同感知是按着他们在社会的位置而定，那些注定该来统治的和那些注定要被统治的本来就没有一样的感官装配，眼睛耳朵不一样，智力也不一样。美学恰恰意味着跟这种传统方式决裂，不再像原来那样用不平等来构造感觉世界。 李：“关系美学”（relational aesthetics）这种方式可以带回社会批判，让人们回到讨论中。它不是只观看对象，它的方法是付诸行动。这怎么联系到您的设想上，就是让沉默者上前来，来到您说的层级系统之外？ 朗西埃：我认为关系美学是当代的一个继承，它来自一个更宽泛的传统，属于现代性的一部分。它的意思是让艺术抑制自己，变成现实生活中的形式。二十世纪初期这种想法很强烈，尤其是在苏联，画家不再在画布上作画，而是要构造新式的生活。关系美学就是这个传统的新继承人，而且我觉得有时候它成了对那个传统的恶搞。当然，我们不该只嘲笑关系艺术，说它就是“跟人们讲画廊里没东西给我们看，但可以让我们搞讨论”。无论如何，关系艺术的主张一直是很无力的。 李：那些没有参与的怎样才能介入进来？他们该听话一点，还是该动用暴力？他们怎么才能得到权力？他们只要被听到就可以了吗？赫伯特·马尔库塞（Herbert Marcuse）曾提到过“强制性的宽容”（repressive tolerance），指出发出声音并不能得到权力、改变现状。 朗西埃：很难说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以前法国有句玩笑话，说民主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cause toujours），就是民主意思是你什么都能讲，但没有用，不会有任何结果。我看来，言论自由真正的体现恰恰是在没有言论自由的场合里，它总是以违规的形式发生。在不该你说话的时间和地点你说了，这就是政治。 （《论衡月刊》：）以前的一次访谈里，朗西埃讲到一种“平等消灭等级或表象下的一切，也建立一个不存在规制的社会，形成这个社会的只是字句的随机传播。一切都发生在书写的页面上。”他想象的这是互联网吗？ 朗西埃：在我看来，有时候互联网跟写作的本质很相似。它传播的文字和知识可以为任何人所用。它不是要把知识给每个人，而是要让字句的传播自由和称心如意，我认为这就是互联网所带来的。很可能是这一点，导致了某些反对分子对互联网生出这么大的气，说吓死人的是人们上了网就能找到想要的一切，说这不利于研究工作和人的智力。我说不是的，这样才成就了智力，平等的智力。你在图书馆随便走，一样也在网上这么随便逛。这就是，在我看来，智力的平等的要义。 李：您说到那些没有参与进来的人，说到要让他们介入。但在媒体上，有很多真人秀，像《老大哥》（Big Brother）和其它类似的节目。某种意义上讲，他们这样做得到了公共注意，不是吗？这样是不是在把话语还给并没参与的那些人？ 朗西埃：你也知道，这其中有些问题。我不怎么看电视或是那些节目。我知道有人在烦了，他们说它要终结文化，终结文明，终结一切。我不看这类节目是因为我不看电视。我认为你可以换些别的的角度来看它。确实，它带来一种新的互动，一整套新的可能性。但这新的互动可能真的让更多人有了言论自由？我不这么看，因为同时它也带来一种标准单一的民主进程，用一个标准框架形成所有人的体验，然后，最后当然就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李：说到言论自由，在穆罕默德卡通引起的论战中，有些人站出来说“我们受着压迫，西方一直在压迫我们，玩弄我们的真主”，对这些人您是怎么看的？ 朗西埃：这是个错综复杂的问题。我自己的看法是，宗教信仰造成这么多的恶行，我们必须有批评它的权利。在那种情况下，嘲弄伊斯兰教的人，是有一种特别的不满，他们针对的是对西方文明有着某种成见的穆斯林。同时，我完全不赞同那些革命运动，我不赞同任何不允许你说这说那的行动。 [...]</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这篇访谈是我很久以前翻译的，现在看来有些意思我译的不是很清楚，所以重改一遍放在这里。朗西埃接受过很多采访，这是其中内容比较浅显的一篇，另有一篇Peter Hallward所做的采访说的比较透彻，感兴趣的读者在网上应该可以找到。另外朗西埃所用的“police”这个词，以前我把它译作“治体”，听起来多少有点生，我觉得可以用九月虺文中的译法，称为“警治”。当然说法上不用太纠结，越说越难了就没意思了。以下是访谈原文，杂志在每段问答中间插的介绍不怎么靠谱，不用深究。&lt;/p&gt;
&lt;p&gt;&lt;strong&gt;我们的警治秩序：有什么可说、可见和可做&lt;/strong&gt;&lt;/p&gt;
&lt;p&gt;特鲁斯·李（Truls Lie）对话雅克·朗西埃&lt;/p&gt;
&lt;p&gt;“当你允许你的敌人也来到舞台上的时候，才有政治可言。”朗西埃在《美学的政治》里这样写道。《世界外交论衡月刊》奥斯陆版的主编特鲁斯·李（Truls Lie）对这位法国哲学家做了本次采访，他们谈到的话题有：美学、他所认为各不相同的&amp;#8221;政治&amp;#8221;和&amp;#8221;警治&amp;#8221;、作为自由舞台的媒体、互联网、他对电影的爱好，以及今天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那些失去声音的人，比如巴勒斯坦人。&lt;/p&gt;
&lt;p&gt;自1970年代中期以来，法国哲学家雅克·朗西埃发表了20本左右的著作，其中包括他的新作《美学的政治》，此书中贯穿的主线，便是现在还在延续的各种形式的压迫。&lt;/p&gt;
&lt;p&gt;特鲁斯·李：“能不能请您大致描绘一下，在德勒兹、德里达、利奥塔等人去世之后，现在法国政治界或知识界的政治论争大概是什么状况？现在法国有哪些人是用政治哲学的方法讨论问题?&lt;/p&gt;
&lt;p&gt;雅克·朗西埃：很难说。一方面是，法国有一派正统的政治哲学，这一派的力量很强，但也很弱。比如像阿兰·芬克尔克罗（Alain Finkielkraut）、米歇尔·戈谢（Michel Gauchet），他们这些哲学家在说民主出了问题，说民主威胁到了自己，因为它正缩水成个人的、消费主义的权力。这种说法，实际上是把马克思主义对消费主义的批判拐到一种反民主的路线上。他们认为，个人主义的泛滥和民主导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消费主义。在今天的法国，有政治头脑的思想很少。当然像阿兰·巴迪欧这样的哲学家还是有的，他一心想要挽回某种已经衰败了的政治。&lt;/p&gt;
&lt;p&gt;李：您以前写过十九世纪的工人和知识分子，您认为，在法国是不是可以说，知识分子在用手中的权力在把工人定性化，然后用进他们的讨论里？&lt;/p&gt;
&lt;p&gt;朗西埃：我认为不能这么说。我确实曾经做过十九世纪工人解放运动的研究，那是为了反思一个传统，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传统，但现在我只能很遗憾的说，这种话题已经引不起多少兴趣了。大家都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已经不再有什么工人运动，不再有什么工人解放。法国现在的趋势，是把各种工人抗议看成病症发作。工人被看成是民众里跟不上时代的一群人，适应不了现代性。&lt;/p&gt;
&lt;p&gt;（《论衡月刊》：）有意思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政治，在朗西埃看来其实大多属于“警治秩序”，社会用它来让一切事物各居其位。在警治秩序的管制下，被限定的是我们的现实或我们的感性，因为它设定潜在的规则来规定在一个具体情形中允许做什么、不许做什么，什么用的着、什么用不上，它对认知行为本身作出了限定。它就像是公司或单位里的一套行为规范。有了它，什么可以说，可以看，可以做，就已经被限定了。这样就创立了一套一套不变的规范，而社会共同体就是靠这些规范，划定谁算在内谁算在外，谁的话要紧谁的话没用，谁有资格管别人谁没有。但是警治秩序里，有没有具体的角色在发挥作用？比如个别政治家，IT界的微软，或是美国有新保守主义倾向的福克斯新闻台？&lt;/p&gt;
&lt;p&gt;朗西埃：我们不能当警治秩序不过是一种机构，我认为警治秩序跟带警棍的警察不是一回事。我觉得，说媒体就是警治，是种大型机器，这样说太轻率了。警治秩序不只是个“老大哥”，它还在安排着什么可以算进我们的经验、什么可以做。我们不一定要拿福克斯新闻台那样一个“老大哥”来说事，我认为，给我们划分可以和不可以这件事，同样也有很多有深度的电视台在做。不该把眼光只放在福克斯新闻台这种极恶劣的例子上，那些深度媒体也是警治秩序的一部分，在安排着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在法国，我们有几家很有深度的报纸，但它们像福克斯新闻台一样都是警治秩序其中一员。&lt;/p&gt;
&lt;p&gt;李：你要区分“政治的东西”和“警治秩序”，那么在这一点上，你会不会想到哈特（Michael Hardt）和奈格里（Antonio Negri）的书？他们认为“诸众”（multitude）就是一种“生于其中——自下而上”的回应。&lt;br /&gt;
朗西埃：在我看来，奈格里的“诸众”还是在按着以前的来，要我说就是用老式经济学家的眼光看政治问题，就是认为要找真正的政治舞台，一定要去生产力、活生生的力量和社会这些现实里。我认为奈格里还是在构建这样一个纲领，按这个纲领所说，必有一场真正的运动来自底层，那时会有劳动的运动，劳动的转型，以及新交往形式的诞生。这里边还是这么一个马克思主义的传统想法，就是颠覆将来自系统自身，生产力为资本主义体系自身所限，会打破旧的体系。我不认为资本主义会像马克思主义的纲领说的那样，培养出自己的掘墓人。&lt;/p&gt;
&lt;p&gt;（《论衡月刊》：）哲学家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Zizek）在《美学的政治》后记中正是强调，朗西埃描述的几种政治体系如何压制政治活动：“原政治”，是公有社会主义，追求社会和谐禁绝所有政治活动的空间。“类政治”，是除掉政治行动必需的对抗元素，它的做法是制定各种必须遵守的明细游戏规则。这样一来政治就变形为跟“警治”一样，成了哈贝马斯和罗尔斯所追求的伦理。最后一种，是马克思主义或社会主义乌托邦的“元政治”（meta-politics，意为抽象政治），它的核心是政治意图的悬置。这时经济基础取代了政治：人民政府之后的政府形式下，一切事物和每个人都在一个完全透明和理性的秩序内，服从集体的意志。齐泽克又添上了去政治化的第四种系统：“超政治”，它实行中凭借直接的政治军事化，把冲突推向极端，直到一个“要么反抗要么服从”“非友即敌”的程度。我们可以看出，美国或以色列当局就是这样来的。&lt;br /&gt;
从柏拉图到当代的自由主义政治思想，多数政治哲学和政治体系都围绕反抗的意志这个中心，控制政治中的不稳定因素。按齐泽克所说，在今天的“后政治”下，可以看到政治行动中的反抗者让位给了开明的“技术官僚”（technocrat）。在战争行为中，在官僚姿态，以及安全事务及经济方面的各种看法中，都有警治秩序在起作用。&lt;/p&gt;
&lt;p&gt;李：公共领域中一直都有很多角色在施加影响。例如，布什政府一说起“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恐怖分子”，他们就建立了一种秩序，这秩序本来可能是不合理的。这算不算一种构建世界的方式，就是说，一种“审美活动”（aesthetic activity）？&lt;/p&gt;
&lt;p&gt;朗西埃：对，我们可以说它是种审美活动，它给我们框定什么存在，什么可见。你提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个例子，我当时正在美国，那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宣传真是铺天盖地。让我感叹的是，这不仅仅是极右的某些政客和媒体居心叵测，我记得当时很拎的清民主党政客也上电视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样的蛊惑人心之处就在于，轻而易举就把根本没有的东西硬当成存在。用几句话就轻松办好；用不着费劲去展示、讨论和游说。你就是在框定什么存在，什么可见。当然，这个事例有些吊诡，因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正好是见不着的，但还是这么容易让人接受。它的核心就是这种做法，用恐怖控制群众。你遇到了威胁，而如果你能吓住人们，然后你就能让他们认为这是威胁。&lt;/p&gt;
&lt;p&gt;李：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您会不会把恐怖分子看成一个无法参与其中或试图参与其中的一个部分？&lt;/p&gt;
&lt;p&gt;朗西埃：不，我完全不这么想。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所做的事，按形式说是军事和心理上的行动。在我看来，它跟政治不沾边。搞政治是你搭台唱戏时也要把你的敌人算在内，即使你的敌人不想上台，或是你还要跟他争斗。我认为在恐怖主义这个例子上大有不同。恐怖主义不过是个军事问题：“你要全歼敌人还是削减敌方兵力。”仅此而已。问题是，他们并不会对受到权力压制的人伸出援手，帮他们反抗头上的权力。&lt;/p&gt;
&lt;p&gt;李：那些巴勒斯坦人，那些代复一代受到压迫的人又是怎样的情况？&lt;/p&gt;
&lt;p&gt;朗西埃：巴勒斯坦人是个可悲的例子。这种情况是没有正义，昭然的非正义。同时，又很难让他们对这非正义产生一种政治意识。他们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当然，是因为太多人阻碍，但他们也没做到在我们跟他们之间搭建一个政治平台，在这个平台上进行关于以色列的政治讨论。大家都知道以色列会存在下去，不管我们怎么来看以色列建国，它的影响，还有以色列的现况。问题是，假如我是个巴勒斯坦人，以后在中东不得不跟以色列相处了，我该怎么想象这种生活？这就是我认为他们做不到的，很可悲。&lt;/p&gt;
&lt;p&gt;（《论衡月刊》：）在朗西埃看来，从警治秩序下解放的过程，要通过试图重新分布哪些可以感知——哪些可说和可见，这个过程基于“普遍平等”的观念。它实际上是要让那些被当成背景噪音的声音得到真正的关注。就是说，受压迫的巴勒斯坦人、丢了土地的土著美国人、或吉普赛人怎么才能让人注意和尊重他们的意见。他们被排除在外了，他们必须像说着话的人一样得到注意，而不是被看成“动物”。会有这样的时刻，那些没算进来的人，那些不能参与决策的人——无产阶级、妇女、非白种人、移民、流亡者——闯入警治秩序的“共识”系统，让他们自己出现、发声。在朗西埃看来，这，才是政治行动。&lt;/p&gt;
&lt;p&gt;李：让·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说过，去年法国郊区的骚乱，和今年春天劳动力市场条例改革提案引起的抗议活动，根本上都是中产阶级的一种观念，他们不想让抗议过时，这样他们就能维持他们自己的薪水。&lt;/p&gt;
&lt;p&gt;朗西埃：是这么说的，他很爱做批评。我认为去年十一月郊区发生的是名副其实的暴乱，问题是，有了真正的反叛，反对某些事态，抗议某些手段剥夺了那些地方的人的上台资格，与此同时，却没有真正的政治主张。我说的政治主张，意思是人们不仅能为自己考虑，也能为别人考虑。所以去年那更像是某部分人和国家政务之间的斗争，不过也是意义重大的。也很意义深刻的是某些知识分子精英的反应，他们说这不算什么，就是年轻的消费者们一次造反，他们最多是想要更多的消费，还有人说这是受了伊斯兰精神的感召，等等。这可以看出一种倾向，实际的反抗受到了强烈的否定。同时，事实也是如此，反抗没有实现它这个词本来的含义和设想。&lt;/p&gt;
&lt;p&gt;（《论衡月刊》：）每个政治群体，也是一个审美的群体，这个说法的根据是上文提到的“可感分配”，分配有什么可见、可说与可做。于是我们谈到了审美的政治。&lt;/p&gt;
&lt;p&gt;感性分布是政治和审美交会的地方。现在正是有了网络社会的互联网，博客和手机，还有了“快闪”族，临时的游行动员网站，人们在预定的时间地点聚集起来，参加时间短暂而意图直白的集会，人们在网上传播各种文章，收集各种列表、视频和图片。还有媒体和“街头”的结合，比如对抗议青年的镇压，导致对这种手段不满的人马上发起游行，或是漫画一上报就有伊斯兰教徒袭击使馆，这样的行动通过让人们看见和听见来形成政治。&lt;/p&gt;
&lt;p&gt;朗西埃给了“美学”这个概念另一个意思，不同于过去几个世纪给它下的定义。他为什么找到了这个概念？&lt;/p&gt;
&lt;p&gt;朗西埃：说到美学，正是要重新考虑它的政治含义。在十八世纪末“美学”刚创建的时候，它不是关于“美”，也不是一种艺术的哲学。它是经验的一个新的状态。美学意味着，从此之后，给艺术作品下定义不用按它的生产规定和它送去等级制的哪一层而来，艺术作品成了一种特有的感受。这样艺术作品就不再针对一群特定的受众或是一个特定的社会阶层。当时对这一点作出思考的，有康德等哲学家还有席勒等诗人，他们认为一种特有的东西，一种新平等，包含在在审美经验里。在这时候，从审美经验和审美的共同体中产生一种想法，认为有可能发生另一种革命。&lt;/p&gt;
&lt;p&gt;李：所以，您把“美学”用作一个手段，用它来理解意义如何构成？&lt;/p&gt;
&lt;p&gt;朗西埃：我的意思是，美学不是绕着艺术和艺术作品转的一门学科，而是一种我所说的感性的分布。我意思是它是一种方法，它可以绘制出可见，绘出有什么可见、可知、可能。美学是经验的一种再分布，就是认为，有个范围内的经验没有进入旧有的分布，因为旧有的分布还是说人们的不同感知是按着他们在社会的位置而定，那些注定该来统治的和那些注定要被统治的本来就没有一样的感官装配，眼睛耳朵不一样，智力也不一样。美学恰恰意味着跟这种传统方式决裂，不再像原来那样用不平等来构造感觉世界。&lt;/p&gt;
&lt;p&gt;李：“关系美学”（relational aesthetics）这种方式可以带回社会批判，让人们回到讨论中。它不是只观看对象，它的方法是付诸行动。这怎么联系到您的设想上，就是让沉默者上前来，来到您说的层级系统之外？&lt;/p&gt;
&lt;p&gt;朗西埃：我认为关系美学是当代的一个继承，它来自一个更宽泛的传统，属于现代性的一部分。它的意思是让艺术抑制自己，变成现实生活中的形式。二十世纪初期这种想法很强烈，尤其是在苏联，画家不再在画布上作画，而是要构造新式的生活。关系美学就是这个传统的新继承人，而且我觉得有时候它成了对那个传统的恶搞。当然，我们不该只嘲笑关系艺术，说它就是“跟人们讲画廊里没东西给我们看，但可以让我们搞讨论”。无论如何，关系艺术的主张一直是很无力的。&lt;/p&gt;
&lt;p&gt;李：那些没有参与的怎样才能介入进来？他们该听话一点，还是该动用暴力？他们怎么才能得到权力？他们只要被听到就可以了吗？赫伯特·马尔库塞（Herbert Marcuse）曾提到过“强制性的宽容”（repressive tolerance），指出发出声音并不能得到权力、改变现状。&lt;br /&gt;
朗西埃：很难说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以前法国有句玩笑话，说民主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cause toujours），就是民主意思是你什么都能讲，但没有用，不会有任何结果。我看来，言论自由真正的体现恰恰是在没有言论自由的场合里，它总是以违规的形式发生。在不该你说话的时间和地点你说了，这就是政治。&lt;/p&gt;
&lt;p&gt;（《论衡月刊》：）以前的一次访谈里，朗西埃讲到一种“平等消灭等级或表象下的一切，也建立一个不存在规制的社会，形成这个社会的只是字句的随机传播。一切都发生在书写的页面上。”他想象的这是互联网吗？&lt;/p&gt;
&lt;p&gt;朗西埃：在我看来，有时候互联网跟写作的本质很相似。它传播的文字和知识可以为任何人所用。它不是要把知识给每个人，而是要让字句的传播自由和称心如意，我认为这就是互联网所带来的。很可能是这一点，导致了某些反对分子对互联网生出这么大的气，说吓死人的是人们上了网就能找到想要的一切，说这不利于研究工作和人的智力。我说不是的，这样才成就了智力，平等的智力。你在图书馆随便走，一样也在网上这么随便逛。这就是，在我看来，智力的平等的要义。&lt;/p&gt;
&lt;p&gt;李：您说到那些没有参与进来的人，说到要让他们介入。但在媒体上，有很多真人秀，像《老大哥》（Big Brother）和其它类似的节目。某种意义上讲，他们这样做得到了公共注意，不是吗？这样是不是在把话语还给并没参与的那些人？&lt;/p&gt;
&lt;p&gt;朗西埃：你也知道，这其中有些问题。我不怎么看电视或是那些节目。我知道有人在烦了，他们说它要终结文化，终结文明，终结一切。我不看这类节目是因为我不看电视。我认为你可以换些别的的角度来看它。确实，它带来一种新的互动，一整套新的可能性。但这新的互动可能真的让更多人有了言论自由？我不这么看，因为同时它也带来一种标准单一的民主进程，用一个标准框架形成所有人的体验，然后，最后当然就是什么结果都没有。&lt;/p&gt;
&lt;p&gt;李：说到言论自由，在穆罕默德卡通引起的论战中，有些人站出来说“我们受着压迫，西方一直在压迫我们，玩弄我们的真主”，对这些人您是怎么看的？&lt;/p&gt;
&lt;p&gt;朗西埃：这是个错综复杂的问题。我自己的看法是，宗教信仰造成这么多的恶行，我们必须有批评它的权利。在那种情况下，嘲弄伊斯兰教的人，是有一种特别的不满，他们针对的是对西方文明有着某种成见的穆斯林。同时，我完全不赞同那些革命运动，我不赞同任何不允许你说这说那的行动。&lt;/p&gt;
&lt;p&gt;李：您对电影有很大兴趣。最近政治纪录片和半纪录影片又开始流行，像《辛瑞那》（syriana）这种。电影这个空间也有它政治的一面。您的这个兴趣是从何而来的？&lt;/p&gt;
&lt;p&gt;朗西埃：电影有意思的地方在哪里？在某个意义上讲，在于一个矛盾的现象，电影以前遭人唾弃，算不上是真正的艺术，但现在很明显的是，人们想到创作者和艺术的时候，他们倒不怎么想到雕刻家了，而是想到戈达尔（Godard）一类的人。我觉得电影现在在某种意义上成了艺术的典范。另一方面，电影也带来这么一种可能性，它可以把事情给人看、给人讲，为我们观察可见的景象和世界的样子提供一个角度。近十年纪录片确实有过一阵强势的复兴，有些人想让电影参与到政治舞台上，用它传达本来没有的信息。&lt;/p&gt;
&lt;p&gt;李：您是不是认为，电影的发行流通很容易，这个原因让它成了艺术界的主流？相对于电影、录像和电视来说，艺术作品、雕塑和绘画很难发行流通。您对电影的关注，是不是部分因为它的广泛影响？&lt;/p&gt;
&lt;p&gt;朗西埃：在艺术的世界里，有强有力的讨论，也有多种初步的政治行动。艺术世界有一部分介入到政治方案里，他们认为他们完全可以做出政治行动。而在电影上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同时，电影有它的受众，它的受众不是那些出入画廊、博物馆和双年展的人。这是问题的一面。另一面是，现在有一种新的联系出现在院线电影和展馆电影之间，录像让电影在不同的地方之间有了互动。有些地方电影上映还是传统方式，让你坐在电影院里里银幕前来看，但在博物馆电影和录像的放映有多种形式，让你在走过的时候可以驻足一看。这其中的感受是大不相同的。现在电影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种双重的存在方式。&lt;/p&gt;
&lt;p&gt;李：最后，您是个哲学家，哲学对您意味着什么？&lt;/p&gt;
&lt;p&gt;朗西埃：我不认为哲学有它独特的身份，因此有它独特的使命。哲学没有特定的目标。哲学和审美经验之间的联系也并非必然。我形容哲学是一个运动的空间(a place in motion)。&lt;/p&gt;
&lt;p&gt;《世界外交论衡月刊》（奥斯陆版），2006年8月&lt;br /&gt;
译 nani&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lLHKMV-UReY"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189</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189</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被解放的NEET</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vWp-slQ4eMw/" /><category term="everyday" /><category term="neet" /><category term="ニコ動"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2-01-12T08:16:30-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263</id><summary type="html">有人说niconico上游戏录像(実況プレイ動画)已经占了6成。这应该是所有人当初都没想到的。 游戏到了现在，除了部分能联网的，已经不如以前那么新鲜好玩了，爱玩的大多是闲的无聊，而把游戏录像放到网上，还有在网上看这游戏录像，这些人好像也太无聊了。但事实不是这样，niconico的特点就是评论，就是弹幕，就是大家一起看，最开始上传的一些游戏录像大家都觉得很有趣，然后给它加上吐槽，弹幕，空耳，各种评论，后来的人发现它更有趣了，然后就有更多人也来上传，直到现在这个规模。 当然游戏录像多起来，也因为它是游戏，录像做起来简单，剧情延续有的看，只是单独一个“如龙”这样的RPG游戏，每一段动画30分钟，从头到尾能有好几十段。还有些上传者不是简单录一下就完了，而是做的比较用心，像很早以前某个Mario 64的“緑の悪魔”系列，其中每一段的收藏都有好几万次。总之，对这种意外的发展，niconico肯定是很高兴的，找到了它越做越轻松的生存模式：不用考虑那么周到，让人们自己来玩就行。 2011年1月记，2012年1月稍改。 Togetter &amp;#8211; 「他人のゲームプレイをみんなで見る楽しさ」</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有人说niconico上游戏录像(実況プレイ動画)已经占了6成。这应该是所有人当初都没想到的。&lt;/p&gt;
&lt;p&gt;游戏到了现在，除了部分能联网的，已经不如以前那么新鲜好玩了，爱玩的大多是闲的无聊，而把游戏录像放到网上，还有在网上看这游戏录像，这些人好像也太无聊了。但事实不是这样，niconico的特点就是评论，就是弹幕，就是大家一起看，最开始上传的一些游戏录像大家都觉得很有趣，然后给它加上吐槽，弹幕，空耳，各种评论，后来的人发现它更有趣了，然后就有更多人也来上传，直到现在这个规模。&lt;/p&gt;
&lt;p&gt;当然游戏录像多起来，也因为它是游戏，录像做起来简单，剧情延续有的看，只是单独一个“如龙”这样的RPG游戏，每一段动画30分钟，从头到尾能有好几十段。还有些上传者不是简单录一下就完了，而是做的比较用心，像很早以前某个Mario 64的“緑の悪魔”系列，其中每一段的收藏都有好几万次。总之，对这种意外的发展，niconico肯定是很高兴的，找到了它越做越轻松的生存模式：不用考虑那么周到，让人们自己来玩就行。&lt;/p&gt;
&lt;p&gt;2011年1月记，2012年1月稍改。&lt;/p&gt;
&lt;p&gt;&lt;a title="http://togetter.com/li/93327" href="http://togetter.com/li/93327"&gt;Togetter &amp;#8211; 「他人のゲームプレイをみんなで見る楽しさ」&lt;/a&gt;&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vWp-slQ4eMw"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263</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263</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15</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TSmrihZ-qIg/" /><category term="quote" /><category term="ranciere"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2-01-01T14:12:34-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215</id><summary type="html">“One of these days we ought to call all these people who hold the key to the future, these political prognosticators, to account—make them account for what’s going on right now. If they’re the optimists and I’m the pessimist, if they’re the realists and I’m the dreamer.” - Jacques Ranciere</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One of these days we ought to call all these people who hold the key to the future, these political prognosticators, to account—make them account for what’s going on right now. If they’re the optimists and I’m the pessimist, if they’re the realists and I’m the dreamer.”&lt;/p&gt;
&lt;p&gt;- Jacques Ranciere&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TSmrihZ-qIg"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215</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215</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程序和诗</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KjsL4W3S-yY/" /><category term="everyday" /><category term="design" /><category term="murillo" /><category term="poetry"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30T11:21:58-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178</id><summary type="html">自学代码做过博客的人都知道，有什么问题只要一搜，网上就有千万个解答。有这么多的答案，就有不知多少人也做着或做过同样的事。这些越攒越多的经验，让自己编程建网站这种事变的没了难度。随便谁都可以来编程序，程序就变成了像通用的语言一样的东西。我在网上搜代码的时候很有体会，搜到代码，把它读懂，再改改自己就能用，这就跟学说话是一样的。只不过程序一行行的代码比语言要苍白多了。如果说语言可以写成诗，那么程序写出来的就是“反诗”：因为语言可以在诗里拼出美感，而代码在程序里拼出来的只是一次次纯粹的计算，谈不上美，完全功利，对人简直没有什么意义。 昨天看到很多程序员的博客，对这种无意义又有了直接的体会，因为很多人的博客上整个全是模版和代码，插件和教程，给人感觉不带一点生活气息，差不多只有博客的名字上还带点人的气息。不知道这些程序员和设计师面对自己的“作品”会做何感想，不过他们肯定不像诗人对自己的诗那样钟情。网上流传一个系列的搞笑图，就是表现客户对网页设计师颐指气使，提各种刁钻要求，但他们表情木然，还得接着往下干，因为程序毕竟是为别人干的活，而诗，从来就是自发的，诗人写每个字都不用听你说什么，他光推敲字眼就够自己乐的了，相比之下，程序员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牛逼算法又有多少可乐的呢。 在我还没入行编程的时候，这样的前景已经让我绝望了，但是现在我想，我也许不至于像当初那么悲观，因为今天我发现好像程序还有别的用法，那就是把它用到极限的时候，用到彻底的没了自己，就像一些国外的网页设计师，好不容易在网上可以有个另外的身份，建个自己的博客了，他们还是用它来招揽业务，专门给别人设计模版。现在用的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活也做的越来越专业，一切为了客户的目的，为了让客户的网站更吸引人，就把自己博客上的宣传网页设计的越来越好看：为了好看而好看，在语言的古典时期，不就是这样让文字编出了美文吗。而美文其实正像是程序代码，只有形式上的意义，但正是这纯形式的意义，才能让人从他深陷其中的日常意义里得到解放，在美感中获得新的认识：黑格尔在《美学》中，提到西班牙画家Murillo所画的乞讨小男孩，在画中穷人家的小孩子们都脸色红润，神情自然，简直像是圣母身边的小天使。这时候你不觉得他们处境悲惨，也不会想到他们要去行乞行骗，你只感到他们也有自由的意志，而这自由的意志，可能就是美感让人看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对于网页设计师的创造，我还说不上什么，但我多少有点觉得美的设计也可以摆脱功利的眼光，它提供的形式美让人也想来做点什么。</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自学代码做过博客的人都知道，有什么问题只要一搜，网上就有千万个解答。有这么多的答案，就有不知多少人也做着或做过同样的事。这些越攒越多的经验，让自己编程建网站这种事变的没了难度。随便谁都可以来编程序，程序就变成了像通用的语言一样的东西。我在网上搜代码的时候很有体会，搜到代码，把它读懂，再改改自己就能用，这就跟学说话是一样的。只不过程序一行行的代码比语言要苍白多了。如果说语言可以写成诗，那么程序写出来的就是“反诗”：因为语言可以在诗里拼出美感，而代码在程序里拼出来的只是一次次纯粹的计算，谈不上美，完全功利，对人简直没有什么意义。&lt;/p&gt;
&lt;p&gt;昨天看到很多程序员的博客，对这种无意义又有了直接的体会，因为很多人的博客上整个全是模版和代码，插件和教程，给人感觉不带一点生活气息，差不多只有博客的名字上还带点人的气息。不知道这些程序员和设计师面对自己的“作品”会做何感想，不过他们肯定不像诗人对自己的诗那样钟情。网上流传一个系列的搞笑图，就是表现客户对网页设计师颐指气使，提各种刁钻要求，但他们表情木然，还得接着往下干，因为程序毕竟是为别人干的活，而诗，从来就是自发的，诗人写每个字都不用听你说什么，他光推敲字眼就够自己乐的了，相比之下，程序员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牛逼算法又有多少可乐的呢。&lt;/p&gt;
&lt;p&gt;在我还没入行编程的时候，这样的前景已经让我绝望了，但是现在我想，我也许不至于像当初那么悲观，因为今天我发现好像程序还有别的用法，那就是把它用到极限的时候，用到彻底的没了自己，就像一些国外的网页设计师，好不容易在网上可以有个另外的身份，建个自己的博客了，他们还是用它来招揽业务，专门给别人设计模版。现在用的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活也做的越来越专业，一切为了客户的目的，为了让客户的网站更吸引人，就把自己博客上的宣传网页设计的越来越好看：为了好看而好看，在语言的古典时期，不就是这样让文字编出了美文吗。而美文其实正像是程序代码，只有形式上的意义，但正是这纯形式的意义，才能让人从他深陷其中的日常意义里得到解放，在美感中获得新的认识：黑格尔在《美学》中，提到西班牙画家Murillo所画的乞讨小男孩，在画中穷人家的小孩子们都脸色红润，神情自然，简直像是圣母身边的小天使。这时候你不觉得他们处境悲惨，也不会想到他们要去行乞行骗，你只感到他们也有自由的意志，而这自由的意志，可能就是美感让人看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对于网页设计师的创造，我还说不上什么，但我多少有点觉得美的设计也可以摆脱功利的眼光，它提供的形式美让人也想来做点什么。&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KjsL4W3S-yY"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178</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178</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A Hundred Times Nguyen</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vVQrzw-yZew/" /><category term="gallery" /><category term="alfredojaar" /><category term="nguyen"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29T11:50:28-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152</id><summary type="html">“During the course of one of my visits to the Pillar Point Refugee Centre, I was followed by a little girl. She would not speak to me but only followed. At one point, I asked for permission to photograph her. She agreed. I took five photographs of her, one after the other, at intervals of [...]</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During the course of one of my visits to the Pillar Point Refugee Centre, I was followed by a little girl. She would not speak to me but only followed. At one point, I asked for permission to photograph her. She agreed. I took five photographs of her, one after the other, at intervals of approximately five seconds.&lt;/p&gt;
&lt;p&gt;I wrote down her name: Nguyen Thi Thuy. I could not get her age, or her story. I suspect she was born at Pillar Point, as do some thirty children a month. She continued to follow. Later, I offered her my hand and she accepted it. From that moment, she never let go of my hand. Until I left the camp.&lt;/p&gt;
&lt;p&gt;Of the 1378 photographs I took in Hong Kong, the images of Nguyen are the ones that have remained in my memory. Forever.”&lt;/p&gt;
&lt;p&gt;- Alfredo Jaar&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vVQrzw-yZew"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152</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3</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152</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14</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ymvWYc_dMeU/" /><category term="quote" /><category term="plato"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28T14:02:06-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106</id><summary type="html">例如毛发、泥土、污物，和其它毫无价值、无用至极的东西⋯⋯ - 柏拉图</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例如毛发、泥土、污物，和其它毫无价值、无用至极的东西⋯⋯&lt;/p&gt;
&lt;p&gt;- 柏拉图&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ymvWYc_dMeU"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106</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106</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13</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QvA8zV0qNfw/" /><category term="quote" /><category term="woolf"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28T13:57:42-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103</id><summary type="html">はるか遠くの、そして近くの音、傷を負った肉体、ほとばしる血、 不意に捻挫した関節、これらすべての下に何かとても大事なものが、遠くにあっても、 やはり孤独のうちに保つべきものが、形を現した。 - ウルフ『波』</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はるか遠くの、そして近くの音、傷を負った肉体、ほとばしる血、 不意に捻挫した関節、これらすべての下に何かとても大事なものが、遠くにあっても、 やはり孤独のうちに保つべきものが、形を現した。&lt;/p&gt;
&lt;p&gt;- ウルフ『波』&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QvA8zV0qNfw"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103</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103</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12</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r2iwydKVJPE/" /><category term="quote" /><category term="schopenhauer"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28T13:44:24-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100</id><summary type="html">宗教はホタルのようなもので、光るためには暗闇を必要とする。 - ショウペンハウエル 「断片」</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宗教はホタルのようなもので、光るためには暗闇を必要とする。&lt;/p&gt;
&lt;p&gt;&lt;em&gt;-&lt;/em&gt; ショウペンハウエル 「断片」&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r2iwydKVJPE"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100</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100</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11</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o1tRJsXSGUI/" /><category term="quote" /><category term="bible"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28T13:40:03-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96</id><summary type="html">最高の道である愛。たとえ、人間の不思議な言葉、天使の不思議な言葉を話しても、愛がなければ私は鳴る銅鑼、響くシンバル。たとえ、予言の賜物があり、あらゆる神秘、あらゆる知識に通じていても、愛がなければ私は何物でもない。たとえ、全財産を貧しい人に分け与え、たとえ、称賛を受ける為に自分の身を引き渡しても、愛がなければ私には何の益にもならない。 - 新約聖書コリント使徒への手紙第十三章。</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最高の道である愛。たとえ、人間の不思議な言葉、天使の不思議な言葉を話しても、愛がなければ私は鳴る銅鑼、響くシンバル。たとえ、予言の賜物があり、あらゆる神秘、あらゆる知識に通じていても、愛がなければ私は何物でもない。たとえ、全財産を貧しい人に分け与え、たとえ、称賛を受ける為に自分の身を引き渡しても、愛がなければ私には何の益にもならない。&lt;/p&gt;
&lt;p&gt;- 新約聖書コリント使徒への手紙第十三章。&lt;/p&gt;
&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jp/nani/~4/o1tRJsXSGUI" height="1" width="1"/&gt;</content><wfw:commentRss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http://sundaydetour.net/?feed=rss2&amp;p=96</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0</slash:comments><feedburner:origLink>http://sundaydetour.net/?p=96</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title type="text">#10</title><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jp/nani/~3/6A-kHHvLyqk/" /><category term="quote" /><category term="ranciere" /><author><name>nani</name></author><updated>2011-12-28T13:35:54-08:00</updated><id>http://sundaydetour.net/?p=93</id><summary type="html">A worker who composes verses is more dangerous than the one who performs revolutionary songs. - Jacques Ranciere</summary><content type="html">&lt;p&gt;A worker who composes verses is more dangerous than the one who performs revolutionary songs.&lt;/p&gt;
&lt;p&gt;- Jacques Ranciere&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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